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我得承认我在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要去读这本书。你知道,这本书太有名了,以至于随便走进哪个书店,都能在世界文学那一栏里找到它;而我个人情感上又对使用《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之名的那本书心驰神往。两者综合起来,导致我一直对它视而不见。
终于有一天——那一天是4月4日——我在去上海的火车上读了这本书,当然,那个时候我还是有座的,所以我不掩饰我的失望,在读了一半多一点的时候把它放回了包里,从此再也没有碰过它。
我以前读过昆德拉的《玩笑》,说实话,比起这本书我反而更喜欢《玩笑》一点——虽然前者实际上比后者要高出很多,但是不可抑止的,《轻》总是让我拿它和许多女性作家的小说相比。我很喜欢它的故事线,交错得很有味道,每个人物视角的不同又导致了不同的理解方式。除此之外,几乎就没有了。我宁愿去看玛格丽特.阿特伍德的小说:同样有了不起的故事,但是相当细腻,偶尔在书中丢出的一句总结评论,水准上就胜过《轻》里大段评点太多太多。用最短的语言表达最深远的意境,这方面昆德拉似乎完全不如阿特伍德。而既然这个私以为是《轻》最大优点的地方都有差距,那么这本书也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忘了作者是谁的《我的米海尔》。出版社当时说:作者身为男性,却写出了极度接近于女性心理的细腻……实在是很奇怪的逻辑。就像是现在的所谓山寨和正品之比:如果山寨货质量比不上正版,价格又不比正版便宜,凭什么让我们为了体谅山寨货就去购买他的产品?我很不喜欢《我的米海尔》——当然,和作者本人无关——因为那本书的卖点完全建立在作者的特殊身份而不是书本身的艺术水平上。那么,读者为什么不干脆去买一本女作者的小说呢……
不过,我没看完《轻》,所以说这些其实倒为时过早。只能说,这本书低于我的期望值,而且没有给我读完的动力和亮点。
许多作者《科幻之路》六卷
一部部啃完,实在不好说……
对我个人来说,第一卷实在很无趣。如果是抱着去读现代一点的科幻小说的话,可以考虑跳过第一部,其中有很多篇是最早的近幻想式作品,以及乌托邦小说。(顺便一提,我很早以前倒是想找过这几部……如今没有兴趣了却看见了……)
第六卷和第四卷倒是非常棒,我很喜欢。里面出现了很多堪称神作的经典名篇和名家。
海因莱茵,希尔福伯格,厄休拉勒古恩,拉里尼文,爱手艺这些现在也如雷贯耳的名字就不提了。近年由于国内出版的缘故,开始声名鹊起的乔治马丁居然也有一篇之前从来没有读过的收入其中,甚至甚至——上帝啊——还有杰克.万斯!!这人的作品大爱啊。
顺便一提,有篇很著名的《无声狂啸》(书里的名字叫《我没有嘴,我要呐喊》)也收入在内,以前玩过游戏的人应该会有兴趣吧。不过……改动得就像《本杰明巴顿面目全非的奇事》那种程度了……基本就是同一个设定,别的全不一样吧。
下面,是这套书最大亮点:
《太阳舞——从海因莱恩到七十年代》
P250,第三段:
“幻想小说可能更自然地采用了系列故事的创作方式,似乎作者一旦创作了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幻想世界,便无法把它抛弃,其中最出名的当然要数托尔金的《赛马场巨头》三部曲,该书非凡的成功可能激励了其他作者纷纷创作出各自的三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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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查了一下:
Lord:
1. 贵族
2. 统治者;领主,君主
Lions and elephants are lords of the jungle.
狮子和大象乃丛林之王。
3. (实业界的)巨头,大王
4. (大写)上帝,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the S]
5. 阁下(对贵族或高级官半夜凉初透员的尊称)
6. (大写)英国上议院全体议员[the P]
7. (大写)(英国)上议院[the P][G]
Ring:
1. 圈;环;环形物
Fatigue brought on dark rings under her eyes.
劳累使她眼睛下部出现了黑圈。
2. 戒指;耳环
3. 年轮;围成一圈的人(或物)
I watched the children dancing in a ring.
我看着孩子们围成一圈跳舞。
4. 圆形灶盘
5. 马戏场;拳击场[the S]
6. (不法)集团,帮派
哦,原来还真的可以这么翻……
不过这样的话你还不如翻译成《黑帮大佬》算了Ora
据说第一版就有这个问题,至今已经快几十年了吧……《魔戒》的书和电影都出来了还是没有改……
这篇当时写于读了《哈里逊.贝杰龙》以后…可以说,它对我影响很大。
监狱-室内
(你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尽管你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你也不知道。因为光线是以一种违背物理的方式打下来的。你看见五个关着身穿囚服的犯人的房间,在左数第二间房内,空无一人。一束光打在房间的正中。你看见这间囚房的门是大开着的,一串钥匙插在铁门的锁上。如果你努力凑近了看,你可以看见一只橘黄色的加菲猫玩偶,悬在钥匙的环上。)
(狱卒上)
狱卒:啊……
(你看见狱卒拿起挂在腰际的对讲机,放在嘴边;你听见他说话。)
狱卒:他逃了。
(你听见一个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谁逃了?
狱卒:杰克,杰克.哈里代。
(你看见牢房里的犯人开始大笑,他们的声音盖过了对讲机。你听不清楚对讲机里的声音说了什么)
狱卒:我们会抓到他,当然。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你听见犯人的口哨声)
狱卒:是的,长官。
(你看见狱卒放下对讲机,抽出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棍。)
狱卒(你听见他的声音像是瞬间扩大了数十倍):全部蹲下!
(你什么也看不见了。灯光熄灭了。你只能听见尖叫声和笑声,渐渐弱下去,最后也消失了。)
住宅-室内
(你看见一个男人,他的头上有白发,如此之多,以至于即使有强烈的光,仍然能被清晰地辨认出来;你看见他身上穿着囚服,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光线从他的侧面移动到正面,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强光之下时,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人打开门后,你看见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她在看电视,但是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客厅里只有电视微弱的沙沙声,于是,你听见那男人的脚步声很响,每一声都带着回音;你还看见那个女人丝毫不为所动。)
(你看见那男人在沙发的旁边停下了,他张开手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但你看上去,他的姿势不是在等待拥抱,而是已经将对方抱在怀中了。)
杰克:蒂娜。我回来了。
(你看见那个女人缓慢地转过头,她的脸上自始至终看不见表情存在的痕迹。)
蒂娜:爸爸不在。
(接着,你看见她用相同的速率转着头,你看见,你知道她的视线停留在电视上。那个男人朝她迈了一步。现在他站在她的面前了。他用手捧住她的脸。)
杰克:嗨,亲爱的。
(他的头放低了一点。)
杰克:是我,杰克。
蒂娜:杰克?
杰克:杰克.哈里代。
蒂娜:杰克.哈里代。
(你听见她的声音是机械的,她重复说:“杰克.哈里代”,重复了三遍。)
蒂娜:是的,我记住了。杰克.哈里代。
杰克:你怎么了,蒂娜?你不对劲……
蒂娜:我在看电视,先生。
(她的头稍微歪了一下,刚刚好可以绕过杰克,看到电视上的画面。)
蒂娜:我忘了我在看什么了,先生。
(你看见那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从他登场的那道门里,传来一声吼叫。)
(弗农上)
杰克:弗农老爹!
(他回头看了蒂娜一眼,然后走向那个老人。)
杰克:她是怎么了?她不记得我了。
(那老人揉了揉眼睛。)
弗农:她当然不记得你。她不记得任何人。
(你看见弗农一步步走开,绕过杰克,在他女儿旁边坐下。他用手轻抚她的脸。)
弗农:她把什么都忘了。
(他转过头,望着杰克。)
弗农:他们把你抓走的那天,有个宪兵用警薄雾浓云愁永昼棍打了她的头。
(你看着杰克,但他什么也没说。)
弗农:打得很重,我带她去了医院,她头上全是血。但是他们只给她包扎,他们总是只给她包扎。
(那老人扭过头去,不再去看杰克。他的手一直放在蒂娜的脸上,但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弗农:唔,她还活着。可那有什么用呢?她连五分钟以前的事情也记不清了。她没有灵魂可言,她的灵魂只有五分钟。但你活得好好的。(他很快地望了他一眼。)
(你感到好几秒钟的沉默,然后,你听见杰克的声音。)
杰克:我是逃出来的。
弗农:我知道。
杰克:这里……这个镇上,到处都贴着我的通缉令。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杰克:我本来以为……唉,现在让我说什么呢……弗农老爹,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很抱歉。
弗农:你当然抱歉,有谁不抱歉呢?那个宪兵也是这么说的:我很抱歉。然后他就走了,他还向我敬了个礼,你应该看看那个场面:我抱着她在地板上哭,然后,他向我敬礼,他说“我很抱歉。上帝保佑你们”。
弗农:她再也没有笑过了,你知道,她以前多爱笑?你知道。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关掉了电视;他盯着杰克.哈里代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你注意到他没有关门。)
(接着,你看见杰克大步走向蒂娜,坐在她的身边。尽管电视上已经没有图像了,可她还是在注视着它。杰克用右手转过她的脸。)
杰克:看着我,蒂娜,看着我的脸。
(你看见她照他的话做了。)
蒂娜:我好像见过你。
(杰克没有说话,时间停顿了片刻。)
蒂娜:你真帅。
(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放了下来。但是她仍然维持着望着他的姿势。)
杰克: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蒂娜,还记得吗?
蒂娜:不……你叫什么?
杰克:杰克,杰克.哈里代。
蒂娜:那是个好名字。
(她低声重复他的名字……)
杰克:假如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把它念出来。
蒂娜:当然可以。
蒂娜:杰克.哈里代;杰克.哈里代;杰克.哈里代;杰克.哈里代杰克.哈里代哈里代哈里代……
(你听见她好像抽搐了一样低低地叫了一声。)
蒂娜:哦,天哪!我很抱歉……
杰克:不,不,没有必要。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蒂娜:记得的,先生。
(你看见杰克望着她,她也回望着他,但她始终没有继续说下去。)
杰克:杰克,杰克.哈里代。
蒂娜:哦,我是记得的。这是个很容易记的名字,杰克.哈里代。
杰克:请对我说一遍吧,蒂娜。只要一遍就好。
蒂娜:杰克.哈里代。
(你听见他长长地,叹息般地吐了一口气。)
杰克:蒂娜,那么,现在,我们是认识的了,对吗?
蒂娜:当然,杰克.哈里代,(她又很快地补了一句:)先生。
杰克:好,蒂娜。我不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喜欢你笑,你明白吗?就像你以前那样。
蒂娜:什么?
杰克:笑,蒂娜。让我看看,只要一个微笑,让我看。
(你第一次看见她的脸上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蒂娜:我作不出……我,我不知道……
杰克:听着——
(咚的一声,门开了。两个宪兵模样的人冲了进来,他们的手上拿着枪。你看见弗农老爹跟在他们身后,这个时候,照耀着杰克的光消失了,一束光打在弗农的脸上。)
宪兵1:就是他。
宪兵2:是他吗?
(你看见弗农对杰克作着离开的手势,你知道他看见了,但他一动不动。他抓住蒂娜的手)
杰克:听着,蒂娜……
(你看见宪兵举起了枪。)
杰克:当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下一次……
(枪声响了,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你看见杰克的嘴唇在蠕动,但你什么也听不见了。血从他的左边腹部流出来,把囚服染成了红白黑的三色。你看见蒂娜尖叫了一声:她扑在他的身上。)
蒂娜:先生!
(你看见杰克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在恳求。)
杰克:笑,蒂娜……
蒂娜:这样吗?
(你看见她缓慢地,迟疑地露出微笑。)
杰克:知道吗?我也是最喜欢你的笑容。
(宪兵走过来,其中一个温柔地抓住蒂娜,将她拉开。另一个抓着杰克.哈里代的手,把他拖了出去。你看见杰克闭上了眼睛。)
宪兵: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小姐,他是个危险的通缉犯。真是万幸,你们没有一个人受伤。
(宪兵低下头,顺着他的目光,你看见地板上的血迹。)
宪兵:弄脏了地板,我们感到很抱歉。
弗农(你听见他粗鲁地):快滚吧!
(宪兵回头看了他一眼。)
宪兵:愿上帝保佑你们。
(你听见他轻快地吹起口哨,他吹的是《红河谷》,你看见他沿着地上的血迹走了出去。弗农跟在他的后面,关上门。现在,他的身体是隐在黑暗中了。)
蒂娜:爸爸!
(你看见她正如戏剧开场时那样,端坐在沙发上。弗农向她走去。)
弗农:怎么了?女儿?
蒂娜: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啦?
(你看见弗农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
弗农:没有,亲爱的。什么也没有。
蒂娜:可是,爸爸,我流泪了。
(她抬起手指,指给他看脸上的泪痕。)
蒂娜:我记不清了……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一件让我心碎的事情……
(她擦掉眼泪,放下手指,你看见她微笑了。)
蒂娜:杰克.哈里代……爸爸,你认识这个人吗?
弗农:不,不认识,孩子。
蒂娜:真怪,这个名字总在我脑子里打转,好像和什么事情有联系……一件让我心碎的事……
弗农:不会的,那样的话,为什么要笑呢?
蒂娜:我不知道。
(你看见她拥抱她的父亲。)
蒂娜:好像有什么让我非这样不可。
(你看见弗农推开了她,他望着她的脸……)
弗农:……非这样不可,没错,非这样不可。
(他对她微笑,然后,你听见他说:)
弗农:我喜欢你的笑容,孩子。
(你看见那一瞬间,蒂娜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把目光投向地上的血迹。然后,微笑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蒂娜:……我喜欢你的笑容……
(你听见她在重复,但再也不是曾经机械般的重复了。)
蒂娜: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说过。爸爸,好像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
灯光暗。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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